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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9-10
因为我也曾经年轻:《想我离家出走的女儿》 - [版權書訊:女性小說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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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权书讯>文学类>女性小说TO MY DAUGHTER ON HER FIFTEENTH BIRTHDAY by George Bishop, Jr. 版权状况:已售出繁简中文版权
玛俐‧卢索夫(Marly Rusoff)是我非常欣赏的美国文学经纪人,她代理的小说题材广泛,大量的异国背景、历史故事,也有对当代社会的冷眼相看。不论是文学性强的《伊斯坦堡的私生女》、探究文化和种族议题的《骆驼移动图书馆》,还是疗愈温情的《来不及穿的八号鞋》,都在她的代理范围内。根据「出版市场」(Publishers Marketplace)网站统计,卢索夫是美国现役文学经纪人之中成功卖出新人作品、并且谈到六位数美金预付版税的排名第一位。她的成交量固然惊人,更难能可贵的是与所有大出版社、知名编辑都有往来。
今年夏天,卢索夫可说是捷报连连,从七月底开始,几乎是以每周一本大书的速度出手:七月廿二日,她卖出母女档作家根据珍‧奥斯汀中篇小说扩写而成的长篇《苏珊夫人和她的女儿》(Lady Susan and Her Daughter)。她紧接着送出一部精彩的历史惊悚小说《邦德街卅一号》(31 Bond Street),此书系以 1857 年发生在纽约的真实杀人案件为题,延续《沉默的天使》和《白城恶魔》的历史悬疑传统,解剖在凶案底下的社会各个面向。
在出版人纷纷外出度假的炎炎夏日,《邦德街卅一号》在纽约编辑和书探间引起轰动,稿子送出后三天,HarperCollins 用百万美金抢下全球英语版权。《邦德街卅一号》成交当天晚上,替卢索夫处理海外版权的麦可‧拉杜瑞斯可(Michael Radulesco)跟我说他们下周还有一本新书要送出,叫做《想我离家出走的女儿》,期待这本书可以迅速售出。
一个星期过后,他果真传来好消息:蓝灯书屋的执行编辑珍‧冯梅伦(Jane von Mehren)和 Ballantine 发行人丽碧‧马盖尔(Libby McGuire)联手赢得竞价,击败 Riverhead 的莎拉‧麦葛瑞斯(Sarah McGrath, 她是《灿烂千阳》的编辑),双方最后一轮的出价金额相当,但蓝灯书屋的条件包括巨额销售奖金,接近百万美金。我简直惊呆了:连续两本百万美金等级的新人小说。我还真没见过如此「威猛」的成交记录。
按照我的原订计画,那个周末该看的是《邦德街卅一号》,可是我心里头老惦念着《想我离家出走的女儿》。终于,在看了《邦德街》一百页之后,在星期天的下午,我打开了《想我离家出走的女儿》。
这是一本书信体小说,整个故事就是一封母亲写给女儿的信。时间是女儿伊莉莎白的十五岁生日,前夜母女吵架,母亲盛怒之下打了她一个耳光,女儿遂愤而驾车出奔,不知去向。
「我知道十五岁是什么感觉,这并不是在侮辱你(虽然我可以想象你听了会翻白眼)。不管你信不信,我也经历过你这个年纪,也和我父母有过同样激烈的冲突。当时我暗自发誓,假如日后我有了女儿,一定要当个更好的母亲。我告诉自己,我未来的女儿永远不必承受我亲身经历的愚蠢教养。我将会是一个完美的母亲:有耐心、能包容,温柔而且讲理。我会倾听宝贝女儿所有的问题,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。我俩将一同搭建信任的桥梁,带领我们直到年老。我们的关系将会以爱为本,永无争战。想起来真简单,不是吗?
「事情常常不如我们预期,对不对?有时我因为你晚归而对你大吼,或者批评你的朋友、你穿衣的品味,还有你对家庭、学业和未来的漠不关心,我仿佛听到母亲当年的声音从我口中冒出来,甚至一字不漏。虽然我一心只为你好,我却成了她的化身。而你当然变成了我,反应与我当年如出一辙,承受了所有我承受过的伤痛,结果造成了再一次愚蠢的恶性循环。」
母亲萝拉决定终止这个恶性循环。虽然女儿下落不明,虽然过去的母女争吵、亲子关系裂痕已然造成,但她可以做一件当年自己的母亲从来没做过的事:真诚、坦率地给孩子关于成长的忠告。
「别怀疑,你外婆订的规矩可多了,简直是源源不绝:坐直、两脚并拢、不要乱跑、不要叫、不要皱眉、妆别化太浓,免得被男生当成骚货。可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最想知道的事:女孩如何成长?如何撑过那段叫做青春期的痛苦岁月,蜕变成为女人?」
于是她写下自己青春期的故事,讲述自己如何生长于一个充满种族歧视的南方家庭,如何不顾父母反对和高中学长交往,而这段恋情后来又如何以悲剧告终。她被送进天主教寄宿学校,他则成了越战的牺牲品。
这是一封母亲写给女儿的忏情之书,一段有着纯真的爱、鲜烈的痛,青春的错误但没有丝毫后悔的成长记录。这是萝拉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,这是女孩成长的真相,生命的真相。
书很短,原文仅四万字,我一口气读完。震撼、感动、落泪,但这都不足以说明这本书的力道。隔天我爸妈来台北,晚上吃饭的时候,我讲起这本书,把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,讲到最后竟差点热泪盈眶。
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:一个故事竟然会随着转述(retelling)而更有力量。我写信告诉麦可这件事,他把信转给卢索夫,卢索夫又把信转给编辑冯梅伦,才知道她也有类似的经验。就在蓝灯出价前,冯梅伦走进老板吉娜‧桑翠罗(Gina Centrello, 蓝灯书屋总裁暨发行人)的办公室,桑翠罗说自己稿子还没看完,问道:「最后结局怎样?」冯梅伦便开始讲故事,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,事后她虽然觉得很丢脸,可是桑翠罗也因此大受感动,同意花重金抢下《想我离家出走的女儿》。
老实说,我很想什么故事都不说,就请你看稿。相信你一定也会有同样强烈的感受。不过既然讲了这么多,我就再讲一件事:这本书的作者乔治毕夏不但是个男人,而且没有女儿、没打过越战,虽然念过天主教寄宿学校可那是男校。
他是人文本科出身,拥有艺术硕士学位,写的是纯文学的短篇小说,过去十年来走遍土耳其、亚塞拜然、印尼和印度,担任英语教师。本书是他行经印度的时候的一个梦。醒来后他在心中沉淀故事元素,当即提笔开始写。这个故事写了一年多,他原本还写了一本纯文学小说,结果卢索夫认为没市场,忍痛退稿,直到他交出《想我离家出走的女儿》。
这本书的感人力量已经不必多提,《想我离家出走的女儿》绝对是下一本《我在雨中等你》规格的大书。更重要的是,它具有一种空前强大的、能够拉近亲子关系的力量。近来新品种的教养书大行其道,不论是特异教法的《第56 号教室的奇迹》,或者本地名家的亲子记录如《老师的十二样见面礼》和《亲爱的安德烈》。《想我离家出走的女儿》比起上述二书更具优势之处在于:它是小说,虽然少了几分写实,却多了真实性,一种人皆可以认同的普世共鸣。这是一个成长故事,也是一段纯爱记实,更说尽了天下母亲的心底话:其实我也曾年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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